过年:云浮人的集体记忆丨春节于我

2021-03-01 10:11:54 

过年 云浮人的集体记忆


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       

作者:白杨

2021年2月10日,农历腊月二十九,庚子鼠年的最后一个工作日,粤北小城——云浮,年味渐浓。

平日热闹的办公室,这一天却安静下来——每个人都在节省说话的时间,都想在下班放假前把手头的事情做完。在埋头赶进度的同事里,小婧似乎和大家不太一样。

小婧是刚毕业参加工作满一年的90后,桂林人,平时性格开朗,心思细腻,工作认真负责。当天,我偶然看到她的脸色有些阴沉,像极了当天的天气,敲键盘的动作也漫不经心,她的背后明显贴着一张“我不开心,不想说话”的纸条。

“小婧——”我走近叫了她一声,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吭声。然后我又轻声问她“你是不是有心事?”让我始料未及的是,她的回答很干脆:“不能回家过年,当然不开心了。”说完,她就自顾自地一边敲键盘,一边开始抹眼泪。就这样,我把自己丢进了自己刨开的尴尬的土坑里。

上个月底,小婧本打算回家过春节,但却抢不到票。后来新冠肺炎疫情零星多发,于是她响应倡议,打算留下来和其他同事一起过年。作为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,就地过年的举动令人钦佩,但随着春节越来越近,年味越来越浓,她需要克服的也就越来越多。

谁的青春没有欢笑和泪水?谁的成长不是刻骨又铭心?小婧当天的样子,让我更加觉得她可爱、简单和随性。她一句简单的回答,听上去似曾相识,“不能回家过年,肯定不开心了”——十几个字,力大如“牛”般把我的思绪拽回到十几年前的记忆中。

2007年夏天,我刚大学毕业,为了寻找一份对口的工作,一路南下,很快在云浮的一事业单位落下脚。那年的春节,我没有回家,这是我第一次在家以外的地方过年。

从小在黄河边长大,儿时的春节就是穿新衣、放鞭炮、数压岁钱。再长大一点,春节就是和同学到处聚会。多年养成的习惯,看央视春晚和零点放鞭炮,是我们那里除夕夜守岁的“标配”。女朋友,也就是现在的爱人,她是广东人,2007年的除夕,她早早入睡,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看央视春晚。春晚相声和小品带来的欢乐,让我整晚没有倦意,也没有特别的情愫。直到零点的钟声敲响,我本能地站了起来,10多秒的功夫,我无声自问:我站起来干嘛——这里没有鞭炮,也没有父亲给我和弟弟发出的“点火”指令,这是千里之外,家在北方!瞬间,不争气的热泪倾斜而下,冰冷的脸颊也开始有痛感。

那晚,我强忍着哭声,生怕吵醒里屋的爱人,影响我在她心目中“伟岸且刚强”的形象。那晚,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“痛哭”,什么叫“脆弱”,什么叫“思念”。

打2007年后,慢慢地,我习惯了云浮的湿热天气,习惯了云浮的饮食,也习惯了云浮的“年”。2011年,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诞生;2016年,我们的二宝也呱呱坠地。自从有了孩子,我的春节似乎也变了样儿:像云浮街头的气球——五颜六色;像南山公园的人群——语笑喧阗,更像餐桌上的粤菜——看似简单却有自己的味道。

我时常感到庆幸,庆幸多年来,在云浮的每个春节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度过。陪伴我的,有朋友、有同事、有家人,有酒、有故事。

小婧当天的心情,我感同身受。但也想对她说:停下敲击键盘的手,抬起头,看远一些,其实你不是一个人过春节。

在云浮市行政中心门口,有一条红色横幅,上面写着“万众一心 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”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从2020年年初至今,这条横幅一直悬挂在那里,风风雨雨,没有变动。它见证了云浮援助湖北医疗队的出征,见证了云浮人民防疫的信心和决心,见证了云浮抗击新冠病毒的慎终如始,更将见证云浮这座城市与全国一起赢取抗击新冠病毒的胜利。

因为新冠肺炎疫情,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、角角落落都受到了影响,小到一个乡村、一个城市,大到一个省、整个国家,我们没有发生像国外某些地方那样轻视、懈怠,相反,我们反应迅速、高效,我们看到的是,举国上下万众一心、守望相助,展现给世人的是中国力量,贡献给世界的是中国方案。“人民至上,生命至上”——我们国家将它阐释得淋漓尽致。

在这场抗击新冠疫情的人民战争中,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,每个人都是英雄,每个人都了不起。我们不离不弃,生死相依,一方有难、全国驰援,我们同呼吸共命运,始终在一起。所以从这个角度看,“就地过年”其实就是一种抗疫的“战斗姿态”,就是共同守护云浮“零发”金字招牌,就是为全国的疫情防控作贡献。我们的家人一定理解我们的选择,更会支持我们“就地过年”。

我想,当天上午小婧的不快是正常的,也是一时的。事实也证明了我的判断——那天下午的时候,她已经“由阴转晴”,和三两好友制定好了春节假期计划,趁机畅游云浮,了解云浮。

改用宋朝大V苏轼先生的一句诗:试问华夏应不好,应道,心安之处即故乡。

守过这个寒冬后,我们终迎九州春。



来源:云浮日报

责编:胡焕红

值班主编:区云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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